日前才下了雪,狱房里阴冷冷的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。
苏甜拧着眉头看了看四周,一下子竟没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儿。
这里的脏乱已经超过了她的想象,连空气里都透着污浊的味道,阴沉沉的,让人压抑。
温度实在太低了,苏甜忍不住往手心哈了一口气,缩了缩身子。她想,如果让她这样熬到夜里,等不到人来捞她,她就冻死在这里了。
看了眼角落里那看不出颜色得毯子,苏甜眼皮抖了抖,抬手拢紧了身上单薄的亵衣,踢开地上的杂草,抱着膝盖倚在了墙角,将头埋在膝盖上。
苏甜想,她活这半辈子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情形了,让她知道是谁,一定让那人也进来尝尝这滋味。
许是太冷了,苏甜想着想着,她眼前的景物便随着意识逐渐模糊起来,她的身体忍不住开始痉挛。
娇养惯了的身子,半刻也吃不得这种苦。
苏甜有些绝望,她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矫情的体质,就这么被冻死了,她连做鬼都不好意思见人。
人绝望起来就容易乱许一些不切实际的承诺。
比如。
如果谁给我个炭盆,我就给他万两黄金。
再比如。
如果谁要是救了我,我就以身相许之类的。
百部一路寻到了却非殿。
却非殿的人也算客气,上了热茶将人招待了进去。
百部这时候哪里有心喝茶?直言求见九王子,却被却非殿里的人告知九王子一早便和大王子一并出宫了,现下还未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