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君身子僵硬,他艰难的动了动唇,模糊开口:“……迟儿。”
他是第一次这般唤权珒,十分陌生,出口的声音仿佛破锣了一般。
权珒摇着头,他全力的克制着自己,额头青筋凸起,面颊一颤一颤的,浑身都在哆嗦。
他想哭,竟落不下泪来,他想笑,竟弯不起唇角。
一时哭笑不得。
有些时候,有些东西,过了那个时候,就再也不需要了。
就算把亏欠的双手捧到他面前又能如何,过去了终究都过去了。
未在管身前人,他转身,一步一步退了出去。
“九王子。”外间禁卫“哗啦”一下围了上来。
“通知任景胜,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大惊。
“九王子!”
“不可阿,九王子!”
……
逼宫夺位这种事,不成功便成仁。眼看成功唾手可得,现下放弃,还不要诛九族?
“万事我一个人担着,散了吧。”
说完,权珒未在理会身后呼唤,一个人朝着前方,慢慢走去。
所有人面面相觑,群龙无首,只能先退去寻任景胜了。
到处都是禁卫军把手,苏甜从权欢说的狗洞里钻了出去,在漫天的夜雨里更看不清路了。
雨水打湿了眼睫,她本就看不识路,如今连路都看不清了。
跌跌撞撞走在雨里,苏甜淋的十分狼狈。
她后悔没拿把伞出来。即使那样有些招摇。
不知跑了多远,苏甜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小堆人列队往这边来,黑暗中兵戈声尤为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