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非殿里一片祥和,另一处的飞鱼殿里却满是荒凉。
才开了春,天气还有些冷,但飞鱼殿的正殿雕窗一直开着,槅扇也没关,任由一阵阵的凉风往里灌。
平日里都是暖洋洋的殿里如今却连一个炭盆都没有置。
开着的雕窗旁是一处小憩用的榻,微鱼就坐在上面,面无表情。
她身后面的珍珠帘断了几条,珍珠满地都是,再往后的垂地纱帘同样被剪的支离破碎,床上的锦被绣衾也是破破烂烂,碎的看不出被面上原本的模样。
若是往前看,殿内的桌椅都是倒的,摆设散落的到处都是,靠窗置着的妆奁碎在地上,精雕细琢的金银玉饰碎了一地,让人眼花缭乱。
外头几十个宫女婆子侯着,频频眺望,都不敢往里进。
最后还是一直伺候在微鱼身边,随着她从西魏过来的贴身侍女牡丹接过宫人手里的吃食走了进去。
屋里的东西都是微鱼摔的剪的,也不让人收拾,牡丹端着吃食小心绕过地上东西走了进去,跪在微鱼身前,哑着声音:“郡主,您身子弱,哪能一直这样饿着,怎么也得用着吃食,奴婢求您了,您多少吃一些好不好?”
牡丹自幼在微鱼身边伺候,又跟着微鱼从西魏千里迢迢到北明,其间主仆情谊不可谓不深。
也是因此,她才能近的了微鱼的身——这几日被微鱼拿东西砸出去的宫女婆子不知有多少个了。
虽然没有排斥牡丹的接近,但微鱼也没有说话,她蜷缩着身子靠墙坐在小塌上,一双眼睛无神的盯着外面。
她一头青丝未束,尽散在背后,身上衣服还是那日沐浴后穿上的亵衣,轻薄的一层,看起来就冷。
“郡主。”牡丹垂泪。
忽的“吱呀”一声,门扉处传来动静。
微鱼全无动静,牡丹微微侧眸,见一个婆子微微探了探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牡丹放下东西,擦了擦眼泪,起身走了过去,沉声道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