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父王。”拱手致了谢,权珒才起身在内侍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身体坐的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,面色有些严肃。
若是苏甜在这里,一定能看出他的情绪有些紧绷。
但情绪紧绷不是畏惧,他没有什么可怕的,如今的他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案中肉,他的锋芒隐藏在他的假面之下,不容任何人倾轧。
只是眼前的男人有再多不是,却也容他长大了。所以权珒并不怨恨他,也不感激他。
却对他存了一份敬意。
毕竟北明国君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沉迷女色的昏君,相反,他是一个伟大的君主。年轻时东征西讨扩大疆域,后来又挨个解决了周边强国,为以后的海晏河清打下了基础。
北明国君负手烦躁的在殿内转了一圈儿,几次想要说些什么,可看了眼淑妃,又将到口的话吞了回去。
有些话不能当着淑妃的面说。
比如他今日想说的。
他儿子不多,每一个都兼具野心。
大儿子锋芒毕露。
二儿子心机深沉。
唯独他这个小儿子,最是深不可测。表面看起来无欲无求,半点儿不露锋芒,像是丝毫不惧威胁性。事实上却是在敛锷韬光,坐山观虎斗,实力不容小觑。
他忌惮这个小儿子,却不能亲自动手,所以他将这个小儿子送去了千秋,想要借刀杀人。却不料,他这个儿子在千秋更是风生水起。
淑妃娘娘坐在桌案边,端起桌边看起来尚未动过的茶水看了一眼,而后轻抿了一口,才道:“国君今日不是有事寻迟儿吗?怎么如今人到了反而不说了?”
北明国君三两步走至淑妃身边,劈手夺了她手中茶盏,放在一旁,方道:“不急。”
淑妃娘娘被夺了茶盏,顿时一瞪眼睛:“看来如今我连喝一口茶水都遭人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