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甜放下手中石墨块,两步绕过桌案走到权珒身侧,看着桌案上摆着的已经写好的和离书。
刚刚写完,纸张上面的墨还未干,水墨的黑色发着光,苏甜拿起桌案上的纸,轻轻吹了吹,又扫了一眼。
只见上面用刚劲的字体写着:
“盖说夫妻之缘,伉俪情深,恩深义重。论谈共被之因,幽怀合卺之欢。凡为夫妻之因,前世三生结缘,始配今生夫妇。夫妻相对,恰似鸳鸯,双飞并膝,花颜共坐;两德之美,恩爱极重,二体一心。结缘不合,想是前世怨家。反目生怨,故来相对。既以二心不同,难归一意,快会及诸亲,各还本道。愿娘子相离之后,重梳蝉鬓,美扫娥眉,巧逞窈窕之姿,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;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;伏愿娘子千秋万岁。”
最后落笔是权珒二字与日期。
他已经在和离书上签好了名字,签名不若上面拟和离书上文字时的强劲有力,名字写的反而很认真,一笔一划轻重均匀,清隽有力,却脱离了他写字的神韵。
苏甜看着眼前的和离书,只要她签了字,他们两个这段夫妻关系便是做到头了。
权珒亲手将笔递到苏甜的手里。
苏甜抬手执笔,轻醮了醮砚台里的墨水,笔悬空在纸张上,手心缓缓松开,又迅速握紧。
“墨要干了。”权珒道。
苏甜重新醮了墨,她低着头,装作要写字的模样,可她眼前模糊一片,几乎什么都看不真切了。
百部走上前挑了挑有些昏暗的油灯,苏甜借势狠狠擦了擦眼角。
苏甜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的书写。
他上面写着:“愿娘子相离之后,重梳蝉鬓,美扫娥眉,巧逞窈窕之姿;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;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;伏愿娘子千秋万岁。”
她便在后面写:“愿相公相离之后,重拾折扇,仕途傥荡风流;解怨释结,更莫相憎;一别两宽,各生欢喜;伏愿相公登峰造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