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权珒听她说话,抚了抚她的长发:“你想哭就哭出来吧,没关系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甜仰头看着他,眼底一片湿润,说话时的鼻音很重。
“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。”权珒又道。
苏甜看着面前的权珒,他肩上有伤,身上也有伤,就算他大方献身,苏甜也不敢在他身上造次,可脆弱的泪腺却已经被他三言两语激的一发不可收拾,于是,她整个人跪坐在榻前,枕着双手趴在薄被上,终于酣畅的痛哭出声。
权珒摸了摸她的脑袋,一声不吭,只静默的陪着她,无声的告诉她,他在。
苏甜哭了很久,今日发生了很多事,她一直都在憋着。
眼睁睁看着权珒中箭。
亲手丢掉豫南。
被那些朝夕相处的人咄咄相逼。
一段段画面将她击的脆弱不堪。她是千秋的太女,是军营的监军,可不知道有没有人还记得,她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。
权珒是唯一一个让她能放声痛哭的人,那些不敢在旁人面前展现的脆弱与情绪,尽数暴露给他。
只因,信任。
过了良久,苏甜才止住哭声,抽噎着,只余清浅的鼻音。
“不哭了?”权珒抚了抚她的长发,指尖轻轻勾开那些被血渍黏到一起的地方。
苏甜低着头用手背抹了抹眼眶,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头,鼻尖和面颊上都是一片通红。
看了眼她,权珒忽然开口道:“豫南的事,殿下交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