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完直起身,苏甜觉得权珒睡着的样子乖得不行,睫毛弯弯翘翘的,呼吸也安安静静的。
按耐住满心欢喜,苏甜在权珒身侧躺下,偏过头静静看着他。
这便已经到年底了,她与权珒四月初相识,细细算来已有大半年时间。
颇不太平的大半年,不是权珒受伤便是她遇刺。
她曾经还恐吓权珒,说这里不是什么太平盛地,藏着的都是些见得不人的脏东西,他既然来了这里,总有一天也会遭遇飞来横祸,躲不开逃不掉,便是他的命。
如今想来,她当初也是说的字字恳切真实,哪里算的上吓唬,分明是一语成谶的诅咒。
苏甜后悔了,若早知今日,定不说当初那番话来。
权珒这次是在她眼皮底下遭难,她自去紫宸殿寻人起便憋着一团火,可那时权珒伤重,她顾着要送权珒回来,一团邪火发不出来,全压在胸口,挤的心脏生疼。
一夜未眠,苏甜第二日早早便起了,堵在了下朝的路上。
千秋王看她一眼,目不斜视的走了。
“太女殿下,大王去紫宸殿等您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甜看着远去的人群,面无表情。
“老奴还有句不该说的,殿下是千秋的殿下,这谁是外人谁是内人,孰是孰非殿下应当清楚。”老太监说完这句,小跑着又去追前面的大部队。
谁是外人谁是内人?
苏甜笑了笑,没说话。
她一路走到紫宸殿,没人拦她,小太监小心为她引着路:“殿下这边来,大王摒退了左右,自己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