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冷静一下吧……”苏甜强打精神提高声音,勉强压过他们杂乱的声音,喊道:“这么大的村子就只有你们这些人了吗?!”
空气渐渐沉默了下来。
稍倾,才有人叹了口气:“是啊,那么多死的死病的病,药石无医,人都快死光了,我们找遍了医馆,已经没有大夫愿意治了。”
情况竟然已经这么严重了。
苏甜心底狠狠一震,睫毛微微颤动着:“……我会尽力的。”
苏甜内心慌乱,即使是她身在金水村,她也不确定王城一定会调大夫和药材过来,她拿了令牌,倒是能调动县衙的府兵。
所有染病的人都被他们聚在一起,苏甜戴上了那些村民自制的简易防具,然后跟着那些村民一起走了进去。
屋里环境有些糟糕,空气浑浊,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怪味,屋里人多的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,苏甜看着更加心痛难忍。
这一看,倒让苏甜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,这屋里所有染病的都是男人,上至老人,下至几岁孩童的病人都有,无一例外的都是男性。
苏甜大感奇怪,立马就抓了一个人问道:“这是所有染病的人了吗?”
那人愣了一下,却是先前那位布衣书生,他有些拘谨的躲开苏甜的手,摇了摇头:“男,男女授受不亲,贵人有事吩咐便好。除了已经埋了的,就这些了,都在这里了。”
苏甜问:“那你们村子里没有女人染病吗?”
“没有。”书生答:“是有些奇怪,不过也没人往那方面想,您有发现吗?”
苏甜摇头。
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疫病是只传染男性的。
这个书生还有村子里其他几个男人,在这里进进出出,眼下也并没有被染上。
衣、食、住、行。
突的,苏甜眸子一凝,放到书生的身上,严肃问道:“我问你,有没有什么事情,是你们金水村里男人常会做,女人却没有接触过的。”
书生显然被这个问题问住了,想了半晌,摇头:“这个我得想一想,和治病有什么关系吗?”
苏甜抿了抿唇,她并不懂医理,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:“我也只是猜测,你想到了告诉我吧。”
当天,金水村又死了一个病的极重的人,被一块破席裹着,放上牛车拉到村口的大坑扔掉,在盖上一层薄土,就算是埋了。
几个病的稍轻的,含了人参片,精神缓过来一些,苏甜一个个去问他们生病之前做过的事。
做农活,吃饭,上山狩猎……
无非都是些他们平日都做的事,共同点太多了。
天色渐晚,苏甜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,她把所有人的症状和那些疑点都集中写了下来,找人拿了她的信物快马送去了王城。
明日便是放火烧村的最后期限,希望一切还来得及。
村子里没有熏香锦被,只有搭着稻草破瓦的茅室土阶和一床散发着浓重土味的稻草席,所有好东西都给病人拿了去,那已经是村民能够提供最好的东西。
味道很重,床铺又硬又咯,苏甜却没心思去讲究了,她太累了,连脚踝上的痛都忽略了,躺下便直接睡着了。
一夜里,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的做,苏甜一夜都没安稳下来。
一夜过去,天好不容易朦朦亮起,一阵马蹄声和嘶鸣声便响彻了整个村子,打破了寂静,叫醒了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