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自然是不依的,哇的一声扯着嗓子正要哭,就听到耳边有人问:“五公主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苏糖止住哭声,指指膳桌,眨巴着眼睛回答:“饭饭……吃饭饭……”
秋去哭笑不得:“五公主还没用过膳吗?”
“……阿姐睡着……没起……”苏糖回答的奶声奶气的。
秋去对这种软萌的娃毫无抵抗力,抱着怀里软绵绵的一团,秋去看向权珒:“主子,这……”
权珒眼也不抬的用手背推了蛊莲子膳粥出去:“吃完赶紧送出去。”
“哎。”秋去应着,欢快的将苏糖抱在一旁的小茶几前,端来了粥膳,又替她取了一只玉汤匙。
“吃……”苏糖抓着汤匙,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。
莲子粥熬的软糯细腻,入口即化,吞进肚里还泛着一股清香之感。
苏糖跪坐在塌上,手肘撑着茶几,吃的十分欢喜,黏腻的汤汁顺着勺子沾了满脸满手。
苏甜舌头叼,昨天精心过滤的姜汤尚入不了口,中药更是难入口,勉强灌下胃,又反射性的吐了出来。
整个崇仁殿上下折腾了半晌,看着苏甜吃了吐,吐了吃,服了三碗中药,才勉强让苏甜喝下去一些。
室内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药味。
吃了三副药,被苦味涩出了几分精神的苏甜倚着床栏,面容憔悴,毫无血色:“小五呢?送回未央宫了吗?”
“刚听底下人说,看到五公主又跑去了八凤殿了。”九里香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始末,请罪道:“是奴婢失职,没有看顾好五公主,请殿下治罪。”
“……咳咳……不管你事,早上忙的兵荒马乱的,我又怎么能怪你?”苏甜摆了摆手。
苏糖那么小一团,又顽皮好动,连未央宫的奶娘们都经常看不住让这小人给偷摸溜出来,别提刚刚忙成一团的崇仁殿众人了。
外面太阳已经出来了,照在身上却毫无暖意,伴随着四面八方的风,让人觉得冷嗖嗖的。
刚一出门,就被迎面吹来的冷风刮了满脸。
苏甜不由裹紧了身上的大氅,面带病容,一边朝八凤殿走,一边开口吩咐:“通知长乐宫的几个奶嬷嬷,让她们一会儿去崇仁殿接走小五。”
不亲自去抓是不行的,那小胖子见了长得好看的就走不动道,就只有苏甜在场还能震慑住。
关于苏五贪色这件事从小就众人皆知了,那还是抓周时候的事。苏糖的抓周日,宫里按例给她准备了文房四宝、琴棋书画、吃食点心、官楮钱陌、女红针线、脂粉钗环一堆东西,摆了满满一桌子才将人放在其上。
苏五看看这个,摸摸那个,最后却将一桌东西都丢了,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,苏五环视一周,蹬着小短腿咕噜一滚,最后牢牢抓住了围观抓周的沈太傅家的嫡公子沈逍,任人怎么哄都不行,掰开她的手便哭闹不止。
那沈家嫡长子沈逍当初也不过方十岁,随着沈太傅进宫凑热闹,生的唇红齿白十分招人喜欢,被苏糖那么一抓,近五年来非必须都不敢进王宫。
想到这儿,苏甜便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好端端的,殿下怎么又叹起气来了?”九里香在一旁细声道。
苏甜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,突然想到小四了,到现在连个尸首都找不到。”
沈逍是四王子伴读,他们两人那时关系极好,整日形影不离的,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