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您去歇一歇吧,这都三天了,您多少回去躺一会儿,这儿有臣守着就好。”被拉来治病的太医劝道。
苏甜摇了摇头:“我要看着他醒过来。”
太医正欲开口再劝,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咳嗽声,再抬头就看见苏甜又跑到了床头,紧紧抓住权珒的手,欢喜道:“醒了,太医他醒了!”
“是,驸马爷醒了,殿下您且守着,臣去让厨娘煮些软糯的粥来。”太医看着苏甜欢喜的兴奋经,不由笑了笑,默默退了出去。
“去吧去吧。”苏甜头也不回,紧抓住权珒的手,看着他:“你醒了。”
手腕慢慢收紧,生怕再失去什么一般。
“咳咳……”权珒苍白的唇微微弯起,他缓缓抽出手,轻飘飘的反握住苏甜,声音极低:“我自然是要醒的,殿下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都睡了好多天。”苏甜板着指头想了想:“嗯,三天了。”
权珒抿了抿干涩的唇瓣:“殿下是在担心我吗?”
“是阿,我在担心你。”
苏甜回答的坦然,倒是让权珒一怔,尔后微微掀唇笑了:“殿下真诚实。”
“这三天里,我想了很多的。”
“嗯?”
苏甜突然俯身,撑在权珒的上面,看着他近乎妖异的异色眼睛,说:“你知不知道,有些事,回不去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软,气息间泛着淡淡的奶气,
权珒看着她,一时有些恍惚:“什么回不去?”
苏甜却不说了,起身转了话题:“你不要说话了,你身上伤口还没好,大夫之前说了,你说话多了伤口会很痛。”
“……”
见权珒又不说话,苏甜便趴在床头,闷闷的开口说:“回不去就是你不能反悔了,舒迟,我们是结发夫妻,成过亲拜过堂,要在一起过一辈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权珒半垂着眸子,遮住眼底略微复杂的情绪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错,一觉醒来,事情怎么突然发展到了这一步?
抬眸时,权珒不禁看到了她裹着白布的肩头,上面还溢着血,红艳艳的非常刺目,包扎的很是简陋,身上的衣服也还是祭祀那天的深衣,沾染着泥点,一看便是一直未换。
“殿下……”权珒的声音发哑,眸光盯着她的肩膀。
苏甜垂眸看到肩头有些松的白布,直起身随意整了一下,“……是不是很邋遢,我一会去换衣服。”
权珒眸子带着些许疑惑:“没有,只是殿下这伤……”
苏甜拉了拉衣服:“已经快好了,之前让医女帮忙包扎过,后来太忙忘了换药。”
忙?
忙什么呢?
权珒定定的看着她肩头的白布,良久,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从口中溢了出来:“殿下真有本事。”
苏甜是第一个在他病时守着他等他醒过来的人,也是第一个这么衣不解带的带伤照顾他的人。
他这样的人,以往哪次生病不都是自己挣扎着活过来?
从来,真的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对他。苏甜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,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心理压力。